青春路上总有陪唱的你 – 老狼做客“丁乃竺的会客厅”

“明天你是否会想起昨天你写的日记……”11月22日晚在上剧场,老狼陪着观众一起用这首《同桌的你》洗尽“油腻”的风尘,把时光拉回到白衣飘飘的青春。这一夜,老狼是“丁乃竺的会客厅”的座上宾,丁乃竺、赖声川夫妇陪着老狼弹着琴、唱着歌,追溯峥嵘青春,想念曾一起放声高歌过的伙伴。

  拖鞋上的那点土

青春总要有伴,策马扬鞭才畅快。在老狼的“小伙伴”里,高晓松不能不提。

“我们第一次见面,他长发披肩,穿了双拖鞋。”老狼说,那时两人都在上大学,高晓松要组个摇滚乐队,缺个主唱,朋友就把老狼推荐给了高晓松。“在我家里,我给他唱了两首歌,他就定了我做主唱。随后,他也唱了几首。他唱歌喜欢跺脚,最后,他把拖鞋上的那点土全都留在我们家了。”回忆起28年前的初见,老狼笑了。

那时,乐队没有经费,吉他和贝斯不超过一百元钱,没有鼓槌,就用刷把替代,音箱是用电子管收音机改装的。但老狼和高晓松他们有的是青春,满满的冲劲,每天不是排练,就是骑着自行车四处“茬琴”,相互切磋、比试玩吉他。

月明星稀的夜晚,兄弟们也会把酒言欢,畅谈梦想和美女。年轻人聊梦想特别容易发生分歧,尤其是酒后。“那一晚,好像聊到了当时最火的魔岩三杰,他(高晓松)一开始说张楚不错,后来又说窦唯也不错……到最后他说无论谁牛,都没有他牛。可能还因为一些别的事情吧,我们就从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论发展到了掀桌子摔碗。”老狼说,“只有亲近的人才吵呢,陌生的人吵不起来。第二天,我们相逢一笑,就好了。”后来,两个人的要好大家也都看到了,直到今天。

这样畅快的兄弟之情,让“主人”赖声川不由得拿起了吉他,弹唱起“1976年以后再也没有碰过的(歌)”。虽然和老狼年龄相差14岁,但赖声川年轻时也和老狼差不多,在台北忠孝东路的“艾迪亚”咖啡馆组团驻唱,一样也有兄弟陪伴,快意如歌。“台下的观众有罗大佑、蔡琴……”赖声川说。

 爱情上的那点事

2004年,老狼和潘茜结束了17年的爱情长跑。两人结缘,也多亏了音乐,“那会我上高三,她上高一,她会写歌,我会唱歌。我们读书时,会弹琴唱歌是很容易被女孩子喜欢的。”老狼说,他当年玩音乐多少有点“动机不纯”。其实,把自己的歌唱给心爱的人听,本来就是件浪漫至极的事情,亘古不变。

昨晚,老狼坦承,在这17年里,他也曾心猿意马过,“她应该知道,但从来都没有说破过。”丁乃竺笑着说:“这才是青春本来的模样,如果这17年里‘白璧无瑕’,反而显得有些不真实。”老狼感谢这份宽容,“我觉得经历过坎坷的爱情才更牢靠。”

婚后的生活很安定,特别是有了儿子之后,老狼基本在家当奶爸,享受天伦之乐。尽管已近知非之年,但老狼依然过着年少时那般简单而又幸福的生活。

音乐上的那份缘

昨晚,丁乃竺也聊起了37年前她与赖声川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。当时,赖声川正在“艾迪亚”咖啡馆里唱歌,他抱着吉他坐在地上,腼腆地冲着丁乃竺打招呼,看起来文弱、拘谨、不谙世事。

丁乃竺说,生活中的赖声川也是一个非常有艺术感染力的人。丁乃竺说她的才华就是发现了赖声川的才华。

时光悄然溜走了,赖声川和老狼都已不再年少,歌唱让他们依旧意气风发,无论走多远,都能回到初心。活动的尾声,老狼与赖老师合作演唱了上剧场二周年大戏《恋恋香格里拉》主题曲《最后的拥抱》,拥抱爱,拥抱青春。

【对谈实录】

老狼谈青春岁月

丁乃竺:我的朋友告诉我一代人的青春记忆就是老狼。那是一个特殊的年代,可不可以和大家分享一下?

老狼:大学三年级,我们会聚会、唱歌、弹吉他。我一个朋友问我,你想不想去一个摇滚乐队试一试。我当时特别喜欢摇滚,而且弹吉他它特别吸引异性的注意力,所以有机会参加乐队我很高兴。

我跟高晓松就约在北京建筑设计院的门口。那是1990年,一个带着草帽、穿着拖鞋的人就来了。那人说,你就是老狼啊。然后就去了我家,我唱了一首张雨生的《天天想你》,唱一半他说,就你了。然后我就成了乐队的主唱。他说,那我给你唱几首我乐队自己写的歌。那年我22岁。

丁乃竺:都是他作曲你唱是吗?

老狼:是的,当时他是我们乐队主创,还有一位贝斯手蒋涛。

那时候的校园挺浪漫的,非常不切实际,那时候最受崇拜的是诗人、歌手、体育明星。可能学习成绩好要排到最后了。那时候大学有一个围墙保护着大学,叫象牙塔,跟社会接触也没有那么多。

丁乃竺:听说后来你们为了音乐起了纷争?

老狼:确实有,但是其实很多争吵是被媒体放大。只有亲近的人才吵架,如果是陌生人是不会这么激烈吵架的。开始你一句我一句,后来就开始摔杯砸碗了。当时火了魔岩三杰。高晓松总是说:谁牛逼。还没喝酒他就说都挺牛逼的,等喝多了他就说他们都牛逼也没我牛逼。

丁乃竺:后来怎么和好?

老狼:吵架其实是一种语言的快感,结果谁也说服不了谁。当时谁也控制不了。大家再一起碰到,就哈哈一笑。

丁乃竺:你从小就接触到音乐?妈妈是学音乐的是吗?

老狼:是,我妈妈是学作曲的。我上中学年代,大概84、85年的时候,我当时生活在乐团的宿舍里面,都是筒子楼,各个音乐家住在里面。上中学的时候,就在走廊里面做作业,当时有个歌手叫孙国庆,他是当时广播交响乐团是拉double bass的,后来喜欢弹吉他、唱歌。那时候走廊很长,有自然的混响,当时我就特别羡慕。

其实走廊文化在当时的大陆特别流行,学校宿舍里面,就会有水房歌手。水房其实就是盥洗室,很长的走廊,自然混响,很多喜欢在那个走廊里面玩。

到高中的时候有了一把自己的吉他,喜欢自己唱歌。听了很多来自台湾的流行音乐,像刘文正、黄仲昆,齐秦、李宗盛。

老狼谈爱情

丁乃竺:我们来谈谈老狼的爱情。听说你和夫人潘茜很年轻就认识了。

老狼:高中时代她在学校里面写歌,她也参加合唱队,在一个学校的汇演,我就注意到了这个女生。我为了追求她花了很长时间。也不算初恋,其实她也知道。

我高三就认识她,她高一。我现在回忆起来,特别像《闪亮的日子》,在那个年代看到的形象在心目中都是发光的。

《80年代中学生》是我朋友的摄影集,他在北京的好几个中学拍摄了四五年时间。我一下子想起我们中学时代那种感觉。那种青砖的路啊,大树啊。有一幅是刚下完雨,场地上很多积水,有一个穿白裙子的女生在操场上走,背影映在积水中倒影出来。我就觉得很像我太太的背影。我拿到那张照片的时候,特别感动,有一个细节,我看到一个白衬衫的男生在看书,我后来觉得那个就是我。

我和她第一次约会就迟到了2个小时。她说她忘了。她当时还有个男朋友。当时候就得横刀夺爱,结果夺爱成功了。后来我跟他前男友还成了好朋友。

丁乃竺:1990年代的时候她就去了斯坦福留学,你不忐忑吗?

老狼:其实爱情这个,其实很难描述,在最初的时候特别美好,中间经历过时间之后,其实里面掺杂了很多别的东西。人生啊、岁月啊、经验啊。我没有因为两地分隔而散,可能因为少年时代太坚固了。那个时代还要写信,这点我是最感动的。

赖声川:我们如果分开就会每天一封信。海陆的信件比较便宜,就要两个月,航空贵,也要5天。时间概念不同的时候,你也还是接受了。

老狼:我觉得旧时代的爱情跟现代不一样,鸿雁传书的感觉,特别好。你要等待邮递员,把它送到那儿,再等到她看到再回信,然后再看到。

丁乃竺:那个年代,维系感情真的不是很容易的。距离真的是最大的杀手。在美国是完全不一样的世界,她在美国也有找到工作。你用什么东西,动之以情,晓以大义?

老狼:我当时希望她留在美国。我当时记得她在Yahoo,我1995年在万体馆演出,接到她的电话,她说我辞去了Yahoo的工作,但是我股票大概亏了400万美元。我当时有点复杂,又感动,又失落。这400万美元我得演多少出才能赚到。

丁乃竺:她是什么时候回来的?

老狼:她是1999年回来的。她离开yahoo以后去了香港纪录片导演张婉婷的工作室,她说这样的话我可以常常出差,去香港,离内地近了,就可以见你。

我们认识,到结婚,1987年认识,到2004年,一共17年。网上流传了太多所谓的我的爱情故事。但其实我并不是一个好的爱情楷模,在这漫长的等待的岁月很多次我都要放弃。

丁乃竺:后来你2013年生孩子了?喜获麟儿的感觉怎样?

老狼:你完全被小生命控制住了。我觉得太被关注的爱情,前途黯淡。倒是经历了很多坎坷的人,才会比较牢固。

(民谣君收集整理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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